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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8月11日

  凌晨三点,正是日出临近,匆匆穿了件长衣,决定一个人去海边走走,虽觉疲惫,但跟同事一起出游,一个人的时间毕竟也是难得。刚出了旅馆的门口,一声闷雷就提示我“小子,今天还是阴天。”看日出没戏了,但想到刚刚在床上被更能熬夜的蚊子打败的惨状,便弃了回去的念头,径直穿过一条市场,便来到了海滨。

  白天热闹的这里,现只余下零星的几处灯火闪耀,琐碎的三五人高唱,唱张雨生的《大海》。我顺着海岸线信步前行,呵,哪是信步?深一脚浅一脚的,沙子也灌了一鞋。远望海天果真一色,全是黑的。海上一道白光迅速的由短变长,延伸,汇并肩的几条成一线移至眼前,竟是海浪。白光叠至,浪声叠起,清脆的拍击。正埋怨不能窥探这夜海的全身,一束闪电暴现,划空,刺亮的不仅是自己的眼球,更是整个苍穹。虽只一刹,却仿佛印在了空中一般,久久不退。其型如蛛网,布满整个天空,亮若寒剑,在这0.00N秒的时间里,我看见了海天的交界,看清了海浪的细纹(昨天朋友还在讨论是海水煮的螃蟹鲜美,还是蒸出的滑嫩。俺想,此刻若是一只螃蟹,被这闪电劈熟,并飞到俺的眼前,哈,真不知会是如何味道)。闪电打了一阵,转眼便是雨滴飞落。独个一人,在这海天处,面对如此自然的气魄,心中豪气也是陡升,竟未想着避雨,而是顺势在大海的面前仰身而卧,欣然接受着雨水的轻抚,倾听海浪的心声。闭上双眼,心中只有海共天空,此时感到的只是宇宙的浩大,杂念全无。

  思想飞了,直到一股海浪拍到了脚上。从陶醉中醒来,睁开双眼,雨还在下,四周也还是黑的,由于走的远了,已分不清岸边那几点灯火哪点才是来时所见,那几个游人的身影也早已消失。风吹着汹涌的海浪继续点点的逼近,身后的沙滩渗出的海水也不知何时融着雨滴汇成了一条浅浅的小河,把我夹在其中,自己的空间已是越来越小。诺大的黑暗当中,想到只身面对这狰狞的大海,融于天地的豪情一飞而散,一丝恐惧催促着自己起身寻找归路,但哪里去找?我打开电话同打火机,但照亮的却只有自己的脸,赶紧关了,并戏骂这傻的可以,不但找不到归路,还在这恐怖的大海面前暴露了自己的行踪。此刻你若问我大海可美?我会严重的告诉你,这时我就一个感觉,感觉她随时可能将自己悄无声吸的吞没,而且她还是个吃人连骨头杂子都不会吐出一粒的家伙。焦急的在海边走了数个来回,归路仍旧没有眉目,放弃了;累了,又坐下;等待,一根根的抽烟;后悔,咋没叫个同事一起来欣赏如此景色;杂想,这时独乘一帆于这海中,心情又会怎样?

 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,海潮并没有再涨,不经觉间,雨停了,太阳也终于透过云层放出了一点点的光亮,伴随着一口深深的呼吸,我也认识到啥叫“人类有了光亮,就有了希望。”站在海滨的入口处,用布满血丝的眼睛回望,恍若隔世,温柔的大海已在眼中清晰的呈现,不再黑暗与狰狞。

  难忘雷雨交加的夜海。有些事物想必也是如此,正是因为它不仅仅只有美丽,才会更具魅力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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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2007-08-11 16:05